您所在的位置: 首页 > 政法工作 > 政法文化 > 详情
来源:咸丰县委政法委   作者:​ 祁方韦   阅读:

一张纸。

纸面有些泛黄,透着几点不知来历的污渍,边角的细微茸毛在夕阳余照里泛着些许的微光,依稀难辨的模糊字迹仍在和时间对抗。

这曾是质地极好的一张纸。那时它洁白,细腻,或许还记载着某个重要发现,某个鼓舞人心的发言。然而一切已无从考证。现在的它是被遗忘者,一个破落贵族在缅怀着昔日荣光。

追溯到很久以前,某个结绳记事的年代,当绳结、龟甲、竹简相继被淘汰,纸的祖先出现。它们曾是蜀麻、闽竹、北桑、南藤,也在雨中沐浴,风中抽芽。剥纤削皮,沸水烹煮。烈日

暴晒,重物碾压。历经百般磨炼,修成正果。

南蛮北荒的生命,连同风雨中的记忆,这一刻于纸上再续。

故纸的字里行间,隐着历史浮沉。不起眼的一张纸,却能演变出波谲云诡,腥风血雨的气象;时而泛着金戈铁马,气吞山河的寒光。纸承载不尽的辉煌,也掩不住盛极而衰的叹息。黯淡凄凉,总是不愿回首。宁愿看那婉转桃花化墨揉成一纸薛涛笺,看那洛阳纸贵,冠盖满京华。尘埃起伏,在纸上挪动细微的碎步。

然而纸沉默着。沉默地记下波澜,在光阴中一切诚实延续。无言之间,一些传承,一些旧事,借纸重生。

纸的历史,亦是人的历史。

人之一生,与纸何其相似。呱呱坠地的婴儿,空无洁白的纸。从他第一眼看到这个世界,咿呀学语,蹒跚学步,这张纸就开始着墨。母亲的声线,家庭的温度,空气的味道,一切悄然起笔。

有人信笔涂抹,随性挥洒;有人不甘寂寞,非要浓墨重彩。

有人虎头蛇尾,半途而废;有人初时笔法滞涩,历经磨难,大器晚成。

有人大起大落,大笔泼墨;有人工笔细描,谨慎经营。

有人运笔苍劲生辣,力透纸背;有人白描没骨,断续无章。

观纸,如观其人。

纸上有了黑点,视线只会集中于黑而无视其余的白;人有了污点,努力再多也难以洗掉脏的印象。下笔需谨慎,为人当自正。

纸揉皱了,无法重回平整的过去;人习惯了低头哈腰,脊梁再也无法挺高。人当平整如纸,清白如纸。

有的纸可挥毫丹青,有的可供素描,有的用作复写。纸要用在合适的地方,就如人要找准自己的方向。

纸如人生,用心书写。


恩施政法微信公众号